何源胜
这辈子究竟读了好多书,写了好多字,是无法统计的了。如果包括小时候的练习册、看图说话、小人书等等,包括铅笔、圆珠笔、钢笔、签字笔写的字等等。说有好多万本书,好多亿个字应该都是可以的吧。但真要一一背出来哪些书,什么内容,却是那么的模糊了;书写的汉字,有时候写好了忽然觉得不怎么像,居然陌生了。书和字的陌生,甚至彻底忘记了,似乎从来没有过,一丝一毫的印象交给了岁月,交给了记忆更替。
但并不能说,忘记了的阅读就没有意义。好像桃花开的很旺盛,后来花全部没有了,落地上了,变泥土了,被虫子叼走了,没有任何的痕迹。但按照物质不灭定律,花们一定是转换为什么其他形态了吧,它们应该在另外的世界里继续存在,滋润着桃树了。所以我相信,那些全部彻底被遗忘的书,已经转换为一种什么“气”,渗透到了我的骨髓里,或者转换为我脚底的风,口中的话,心中的爱,让我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儒雅,有点丰满,有那么小小的“不一样”。
字和字的组合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。所谓写文好的人,主要是他善于将组合文字。同样的汉字,先后顺序不同,排列组合不同,效果就不一样。好文章让人家看后有所思考,有所启迪,有所长进。读完之后,要么高兴的手舞足蹈,要么半天还沉浸在文字里反应不过来,要么暗自赞叹,这狗日的写这么好,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?
反之,有的文章要么牵强附会,要么生硬晦涩,要么毫无新意,没有丁点借鉴意义。汉字和汉字之间失去了感情,失去了联系,只是简单的凑合,好像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。看完后也会骂娘,狗日的,可惜了这字呢。居然要糟蹋汉字了。
想起木匠做家具来。一样的木材,高明的木匠做出来的家具非常精美,是艺术品;也有一些木匠,得到同样的木材,但做出来的板凳居然不能坐了,虽然板凳有时候也好看。于是手艺差的就去找高明的学习,拜师。听人家构思,心得,然后回家继续领悟。这是一种积极的态度。当然也有人自以为是,这怎么回事啊,我的不比他的差。
我是喜欢拜师的,总觉得写文章这东西,越来越不会写,越来越写不出好的文章了。所以但凡哪儿有讲座,哪儿有大师,我都竭力去凑,去听,去参加,巴不得天天听到老师们的讲解。回到家里也模仿木匠,继续领悟,但仍然进步不大,效果不好,以至于头发都磨白了,心都想痛了,还是写不出好文章来,所做的板凳不好看,也不怎么能坐人。
转念又一想,假如拜了不高明的“木匠”又会怎样呢?好比读书,好坏不分,泥沙俱下,浪费了时间不说,还提取不到真经。所以,选择读什么书、什么样的老师非常重要了。
书选好了,老师也找好了,读和写就关键了。我一直认为好书是有灵性的,作者和读者可以跨越时间空间,心灵沟通。而且,用心阅读更是一种再创造,当然,读过后将心得写下来,如此甚好。否则,收获的更多是读的形式主义了。
曾经在一次普通话口语考试中,听一个老师介绍自己阅读《飘》的感受,当时我没有读过这本书,就问,真的那么好吗?问后在人家眼神里我看到了自己的浅薄,于是千方百计找了一本过来。果然甚妙,语言舒服得像三月的风吹来,又好像口渴的人一口气喝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凉开水。读了又读,我也将自己的心得体会写了出来,并念给了我的学生。
为了让自己更像一个文化人,我也“装”过。故意买了一些名著来装进书架,借此想提升自己。但有的名著确实不喜欢,比如《复活》,我读起来就有说不出来的烦躁,硬着头皮也读不下去,只好让其继续待在书架里,装饰我的梦了。《红楼梦》我也没有真正读完过,《水浒传》和《三国演义》也没有看完,虽然觉得很好,也听很多人说好,但作了几次努力都没有彻底的读完,这必须要制定个计划补上了。倒是对梁实秋、周国平、贾平凹的、白落梅、蒋蓝、马平、何永康等人的文章极其偏爱。我想我是无法改变了,既然已经喜欢了这样的风格,喜欢了这样的读和写,就要不管不顾、我行我素的坚持下去吧。
好像对一个人的痴爱。
何源胜,四川西充人,四川省散文学会会员,南充市散文学会理事。愿意在温情的文字里徜徉,与你共享生活的静美。
|
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