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生瓜（外一篇）

何源胜

第一次听说苦瓜又叫半生瓜，是看了姚佳的文章《半生瓜》之后。

我是想不出这么贴切的名字了。半生瓜所透出的苦味，是苦瓜作为植物的本性。但作者将时光与瓜结合起来，将阅历和瓜结合起来，将沧桑和瓜结合起来，这就让瓜具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和厚重。“瓜不是瓜，苦也不是苦”了。

人生一半，自然会历经很多事情，经历得多，自然会有所感想，有所感悟，有所感叹。乃至于苦瓜不苦，甜瓜也未必甜。“人之初”不会有太多的感想，“没心没肺”的人也不会有深度的感悟，他们在时光里快乐的生长，无忧无虑，苦就是苦，甜就是甜，他们对苦瓜的不喜欢，是因为一张口，就尝到了苦瓜原始和自然的苦味。他们只会说出事物的本真。

看来，在一种味道里面尝试出另外的味道来，是需要积累和沉淀了。这或许是一种境界，一种禅意，一种不可言说的妙。比如“看山是山，看水是水”这个问题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。当我们觉得山不是山，水不是水的时候，自是积累了一定的阅历，包括苦难和艰辛，犹豫和徘徊。庆幸的是，我们最终突破出来，看清了山水的隐喻。原来，这山不是山，这水不是水了。这山和水被赋予了哲学或者宗教的色彩。

就如同苦瓜一样，被称为了“半生瓜”。哲学和宗教历来如此，一片树叶都具有菩提的佛缘，何况是可以渗透“苦”味的瓜呢。所以得道高人将一切参透，“山还是山，水还是水”，事物又还原到了本真，并说“这是又一境界了”。

我们都不是高人。但半生瓜告诉了，经历过才会懂。

厚薄之间

初次的认为，要多看多写，多写多看，文章才可以“一气呵成”、“厚积薄发”。所以我就比较勤奋的写，勤奋的看，希望有一天能“水到渠成”，观光电梯一样的上升了。但到了我这个年纪，依然不得行，总感到是“在一个范围不停的徘徊”。看到人家写出好文章来，依然大骂，“狗日的，老子怎么就写不出来呢”。

看来，厚积与薄发之间，还存在一个内置的因素，被我们忽略了。那应该是感悟、思考、所得，也有人说要有“灵性”。不然你就算经历再多，阅历再丰富，吃遍天下苦瓜，你吃到的也只是苦瓜，在苦中依然尝不出“甜”来。高人们还原事物的境界，和懵懂者的认识是有本质区别的。说哲学一点，就是最初的山不是最后的山，最初的河流不是最后的河流。那是因为，高人们已经经历了“山不是山，水不是水”的中间阶段，自然的寻得“又一境界”了。

所以我认为，认真思考一件事情，认真感悟一次经历，找到“苦瓜”的“不苦，”甚至“甜瓜”的“不甜”，是多么重要，这似乎是写好文章的最前提和关键了。要不然，在姚佳眼里，苦瓜还是苦瓜，永远变不成“半生瓜”，尽管她怎么积累了，经历了。

当然，高人除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图片来自网络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