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坨坨
烦坨坨某年某月第一次从广州走进深圳,空调车厢的人不多,足够他用陌生的眼光扫描所有在视线里所有的脸蛋和后脖子。惊喜没有,失望亦没有,只有一个光头,左耳根下有一颗痣,披着赭红色袈裟,袈裟上是女人用毛线勾织的嫩黄色的披肩,着实让烦坨坨的眼光亮了一道缝子,其实也是一瞬间不在意的混过去了,昏昏沉沉的列车快到深圳,突然临时停车,一阵电话铃声把烦坨坨的视觉召唤过去,赭色袈裟站起来,左手一拿个电话,右手拿电话拿起来,看了看,接通了右边的电话。袈裟离烦坨坨有四排之遥,但是暧昧的声音很清楚,“我爱你”声音有点鹅黄色的味道。“嗯,嗯,不,你这样我心痛,”“我马上就到,你来接我”“你不来接,我会悲伤”烦坨坨对天发誓,这腔调绝对不像飞鸣禅院的慧德大师在晨课朗颂金刚经,更没有阿弥陀佛那样的虔诚和庄严。烦坨坨侧过身子,想听明白和尚跟谁在暧昧,正恨那声音没象列车广播一样飘出来时,和尚转过身子,对着电话一阵“啪”,“啪”,“啪”狂啵,车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桃色的笑声。和尚面对笑声,露出了色就是空的宝相庄严,盘膝坐下,面对车窗,嘴里莲花般的吐出;“嗡,麻里麻的念经声。”
佛爷开始吃荤,已经不是新闻,但是当众挑战佛爷禁忌,说明老佛爷的禁忌也不是啥紧箍咒,烦坨坨心想,世上的规则是世人中的纯爷们定的,佛爷的规则是老佛爷定的,难道老佛爷的荷尔蒙已经给了岁月,于是便禁锢小佛爷的欲望,专整小佛爷的冤枉。小佛爷还没有修炼到坐怀不乱的定性,即使乱了,也因为当今严重的雾霾,坐在莲花台座上的老佛爷不一定能看得见,所以小佛爷破了童子身依然是佛爷。一样的收取功德和香油。
所以烦坨坨说,世界上没有那个爷是空,只要求别人空,别人空了的袋子,他的袋子就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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