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来亦是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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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读路遥《人生》有感

何源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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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，你本来就是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庄稼。倔强而挺拔，旺盛而朝气。

从代课老师到农民，从农民到记者，从记者再到农民。你的人生充满了最大化的变数，形成了起伏不定的山峦。你热爱着工作，珍惜着人生，但你却从来没有热爱过土地，你一直不曾理解土地的深刻意义。

出走和离开，起伏和变化，不是放飞，也不是内心的背叛，是人生。你将自己抛向了天空，你想触摸那洗得那非常干净的蓝，那超过了羊群的白，那一缕清风。你相信你可以改写人生，但人生是生长在土地里的庄稼，和一个村庄相辅相成，不离不弃。

谁不想拥有那样的触摸啊。只是你不该让自己成为了无根豆芽，成为了无本之木。你不该忘记土地，不该忘记大马河。猪生了十二个，后来又压死了一个，剩下了十一个，后来又死了一个……这些说话的方式，和土地说话的方式一模一样。

命运让你放飞了自己，是开了个玩笑；命运又让你自然落下来，重新落回到高家村，也是开了个玩笑。你落下来的过程，其实是无限接近土地的过程。土地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，再次接受你的归来。土地从来没有离开过你，如同你的人生。

再次经过大马河湾，你已不是少年。我看到你沧桑得好像一个老光棍。那个叫巧珍的姑娘，已经成为了马家店马栓的女人。那个善良的人，可是你曾经丢失的金子。她是你的亲人啊。她可是一直靠着那株杜梨树，一直期盼你回家的亲人啊。

其实你是有很多亲人的，高家村，大马河，玉米地，杜梨树，都是你的亲人。那个到老都光棍的男人，你后来大声喊他爷爷。他的道理淳朴厚道，包括他为人秉性、脸上皱纹、慈祥眼神，和大地一脉相通，和庄稼休戚相关。

你归来了，落魄失魂的归来，但人生没有谢幕。所有的亲人开始庄稼一样靠近你，宽慰你，关心你。没有人会允许你孤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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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爸的旱烟味道，德顺爷爷脸上的汗水，厚重得你无法承受。我相信你会再次将自己深埋在土地里，然后再次从土地里生长出来，成为杜梨树，成为玉米，成为你曾经熟视无睹的庄稼。

直到，成为一个村庄。

（图片来自网络）